最初发表于 Vectors of Mind。

聆听《美学的力学》

物理学家、机器学习科学家兼 Substack 作者（《美学的力学》）阿斯蒙德·福尔克斯塔德加入我的节目，讨论美、语言与上帝。看来并不存在简单的答案，因为上帝是 NaN。

🎙️ 节目笔记#

1. 引言#

  • 安德鲁介绍阿斯蒙德·福尔克斯塔德——物理学家、Substack 撰稿人，以及“锐舞大教堂”的创作者；这是一种将迷幻恍惚舞曲（psytrance）与西方神秘主义相融合、而非采用东方母题的艺术形式。
  • 阿斯蒙德的背景：拥有物理学博士学位，目前从事用于科学发现的自然语言处理，并在他的 Substack 文章中探索美、神秘主义与语言。
  • 讨论从双方对大教堂的共同迷恋开始：大教堂是几何、虔敬，以及对共同目标的集体渴望的鲜活体现。

2. 大教堂的美学#

  • 阿斯蒙德将哥特式大教堂描述为*“完美的几何——极简主义与宏伟之间的平衡。”*
  • 它们所激发的敬畏与渴望——一种对曾由共同理想团结起来的文明的怀旧。
  • 中世纪大教堂与现代对应物之间的比较，例如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后者被视为“科学的大教堂”。
  • 安德鲁指出，他年轻时的反等级立场曾使他将大教堂看作建立在鲜血之上的纪念碑——但成熟带来了对美与人类不完美之间关系的和解。
  • 他们讨论大教堂作为超越性的普遍语言：一种跨越数个世纪、即使面对不识字者也能够理解的教诲性建筑。

3. 从黑金属到神圣#

  • 阿斯蒙德在挪威的成长经历：来自管风琴演奏家家庭的新教徒；夏季在俯瞰湖泊的修道院式静默中度过——这是他早期接触美与神圣宁静的经历。

  • 通过黑金属音乐与无神论进行青少年反叛，将宗教斥为“世界上最不酷的东西”。

  • 后来他意识到：有神论者与无神论者都可能“问错了问题”。

    • *“上帝存在”*这一陈述是定义不清的，而非真或假。
    • 他认为，有神论、无神论与不可知论都依赖于一种有缺陷的语言框架。

  • “上帝”作为一种范畴错误的问题——问题本身可能就是不合式的。

4. 论语言、上帝与意义#

  • 阿斯蒙德的立场是：命题*“上帝存在”* 既非真也非假，因为它无法用逻辑术语得到有意义的定义。
  • 然而，弃用上帝这个词将是一个错误。语言承载着祖先传下来的意义；抛弃它，就等于抹去40,000 年的人类反思。
  • 安德鲁将这种连续性与作为早期大教堂的洞穴壁画联系起来——早在有组织的宗教出现之前，人类就已试图唤起共同的超越体验。
  • 两人主张保留上帝，将其作为人类不断试图命名的那些体验的语义吸引子。
  • 在这个意义上，上帝指的是在人类意识中反复出现的体验模式。

5. 神秘体验与

《美学的力学》的诞生#

  • 阿斯蒙德讲述了一系列不可言说的神秘体验，这些体验促使他开始写作。
  • 他的 Substack 成为了*“在公共场合思考”*的工具——通过批评与对话检验自己关于美与灵性的观念。
  • 对他而言，美并非装饰性的，而是本体论性的——与现实的结构深刻相连。
  • 宗教与艺术都是接近超越性的美学技术。

6. 物理学家、祭司与上帝的问题#

  • 安德鲁提出，如今的物理学家就是当代祭司——社会对现实的解释者。
  • 阿斯蒙德观察到，大多数物理学家都是默认的无神论者，尽管他们并非没有敬畏感或神秘主义情怀。
  • 一旦接受了物理学定律，物理学家的“上帝”往往就被认为是多余的。
  • 然而，也存在一些例外（例如剑桥的阿伦·沃尔；以及历史人物薛定谔）。
  • 谈话探讨了这样一种可能：物理学家是否只是用定律取代了上帝，继续信仰一个有秩序的宇宙。

7. 上帝、真理与逻辑的交汇#

  • 阿斯蒙德批评对**“首字母大写的真理”**的崇拜。

  • 人类语言 ≠ 形式逻辑；诸如*“上帝存在”*这样的陈述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们无法被转换到逻辑领域中。

  • 他区分了真理与现实：

    • 真/假属于数学。
    • 真实描述的是在宇宙中拥有因果力量的事物。

  • 因此，上帝或许并不“真”，却仍可能是真实的：作为一种反复出现的体验现象，对人类行为与意识产生切实的影响。

  • 安德鲁反对将上帝还原为“心理效用”，认为那样的解释令人感到空洞。

  • 阿斯蒙德表示同意：神圣无法被社会学或心理学完全解释掉。

8. 自然与超自然——一种虚假的二分法#

  • 阿斯蒙德拒绝自然主义与超自然主义之间的二元对立。
  • “物理学定律”并非不可改变；它们是模式的描述，而不是终极真理。
  • 他提出，宇宙可能复杂到不可压缩——认识它的唯一方式，或许就是运行它。
  • 这就提出了一种可能：物理学本身并非基础性的，而是一种涌现的界面

9. 回归逻各斯#

  • 安德鲁引入《约翰福音》1:1：“太初有道（Logos）。”
  • 他将其解读为对《创世记》的一种激进的希腊式重新诠释——上帝是结构、秩序或定律，而不是拟人化的神祇。
  • 阿斯蒙德指出，给不可言说之物冠以“道”之名，这本身颇具反讽意味。
  • 两人都反思了从希腊的逻各斯（Logos）到基督教神学、再到现代物理学之间的连续性——这是一条信仰宇宙可被理解的谱系。

10. 结语#

  • 谈话回到了美这一主题：美是不可言说与真实之间的界面。
  • 大教堂、望远镜与方程式都表达着同一种渴望：在混沌中窥见秩序。
  • 阿斯蒙德承认，他的立场不符合任何正统——既不是无神论者、有神论者，也不是不可知论者；或许可以称其为美学实在论者：在美本身的结构中发现神性的人。
  • 安德鲁以史前艺术与现代科学之间的连续性作结——二者都是人类第一座大教堂的后裔：洞穴。

🌐 链接与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