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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与蛇的秘密
牛顿的炼金术通过探索创世、亚当与再生来寻求上帝。Snake Cult 明确阐释了关于蛇的古老理解。
概要
- 牛顿研究炼金术并非天才的一时失误。炼金术服务于他对上帝以及生命与再生原理的探索。
- 他研读并批注过的《吗哪》明确许诺揭示亚当堕落前后的状况、蛇的本性以及复活的身体。
- 他自己的手稿将炼金术与亚当的物质、古代秘仪以及身体的转化联系起来。
- 蛇崇拜将古老的理解公之于众:伊甸记载了自我的诞生,而这一诞生重塑了人这种生物。
连牛顿都相信炼金术。说这话时,人们通常会会心一笑。那个解释了行星运动的人,却仍然夜夜试图炼出黄金。看来,天才也有令人尴尬的一面。
令人尴尬的是这种漫画式的描述。牛顿探求的是物质获得形态、生命进入世界、败坏让位于再生的原理。他在自然、圣经和古人的智慧中寻找上帝,而炼金术服务于这一探索。贝蒂·乔·蒂特·多布斯在《天才的双面》中写道:“他的目标是认识上帝。”
在《七章》中,玛丽·S. 丘吉尔从救赎、再生以及恢复原初宗教真理的角度,追溯了牛顿为何受到炼金术大师们的吸引。多布斯将这一见解贯穿于牛顿的整个生涯:同一个心智既在自然中探寻神的活动,也在探寻被历史遮蔽的神圣知识。熔炉、圣经手稿和古代神话,都属于同一项恢复创造原理的努力。1
他研读的文本直言不讳地宣示了这一志向。他的文稿中有一篇论著,许诺揭示亚当和夏娃堕落前后的状况、蛇的本性,以及义人复活时所具有的身体。炼金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志向。
牛顿后来将这篇论著融入了自己对炼金术工作的综合论述。它所提出的问题——人如何被解构,又如何被重新造就——正是蛇崇拜用平实语言回答的问题。
亚当的炼金术 #
《吗哪》是一篇匿名英文论著,牛顿曾研读、批注,并将其与另一份手稿加以校勘。2它在开篇将黄金列为哲人石诸般益处中的最后一项,并要求读者先热爱上帝、生活正直,再谈熔炉技艺。《吗哪》,第1r叶。
其核心操作始于操作者跪地,而他从工作开始便须保持这一姿势。物质被放入容器,黑暗与光明分开,创造的六日呈现在他眼前。接着,文本将矛头转向他。他以为自己理解摩西;其实他无知得如同孩童。这门技艺将教会他:
“亚当与夏娃堕落前有怎样的身体,堕落后又有怎样的身体,蛇是什么”
——《吗哪》,Keynes MS 33,第4r叶。全文。
这一清单还包括树、果实、乐园,以及圣灵和水在信徒体内生出的新肉与新血。《吗哪》,第4r叶。
这一顺序本身就是一课。首先,读者观看创造在玻璃容器中重演;接着,他对自身学识的信心被打破;唯有此后,人的故事才得以展开,从最初的身体直到最后的身体。容器重演了《创世记》,跪在它面前的人则应当从中认识自己是什么。
这里的主题是身体。前面的一叶称亚当最初的身体具有天使般的荣光,并将堕落视为这一身体以及整个世界的败坏。再生不只是赦免,更生出新的肉与血。灵作用于构成人类生命的物质。《吗哪》,第1v叶和第4r叶。
牛顿还抄录了他于1675年收到的那份手稿的补充序言。序言将受造世界最终的净化称为“上帝伟大的炼金术”:世界中会朽坏的物质被提炼为新天新地。《吗哪》,第5r–5v叶。
熔炉使这种期待变得可见:路德将火的分离作用读作复活的寓言,而伯默的读者则通过内在的身体修持追求再生。Nummedal;Zuber。
牛顿将这些内容融入了自己的著作。在《Praxis》中,即他于1690年代对炼金术大师们证言的编排里,他在斯奈德斯和巴西尔·瓦伦丁所说的亚当之土旁边写道:
“《吗哪》说……一种精华物质或混沌,人与整个世界皆由此造成”
——牛顿,《Praxis》,Babson MS 420,第15r叶。原文。
在牛顿亲自撰写的这一页中,炼金术操作的物质就是人类起源的物质。恢复这种物质,就是处理塑造亚当所用的材料。《Praxis》,手稿说明。
他的神学手稿直接探讨了转化后的身体。他从基督复活成为“一个不朽的灵体”出发,推论道成肉身必定是何种情形;在别处,他又将属灵的诞生与复活联系起来。《吗哪》中的新肉,也是牛顿通过圣经加以探究的主题。Yahuda MS 15.5,第96r–97r叶;Yahuda MS 8.2,第4Av叶。
俄耳甫斯与秘仪 #
牛顿将同一探索带入了古代秘仪。他在阅读米夏埃尔·迈尔时写道:
“由俄耳甫斯创立的巴克科斯圣仪(或狄俄尼索斯圣仪)具有炼金术的意义。”
——牛顿的阅读笔记,Keynes MS 29,第1v叶。转录。
在同一页上,牛顿追随迈尔的论述,从俄耳甫斯关于进入地下世界的指示,转向刻瑞斯—伊西斯、厄琉西斯,以及乘坐蛇拉战车的特里普托勒摩斯,将炼金术的解读从狄俄尼索斯的仪式延伸至得墨忒耳的仪式。手稿目录。
这些入会仪式会给受仪者带来切实的影响。《荷马颂歌·得墨忒耳颂》许诺,入会者死后将比从未见过秘仪的人获得更好的命运。一个人在有生之年举行的仪式,改变了其生命可能成为的样子。《得墨忒耳颂》,第480–482行。牛顿的笔记正是在这个充满秘密教诲与命运转变的世界中,置入了一种炼金术的意义。
特里普托勒摩斯提供了这一传授过程的图像。在阿波罗多洛斯的记述中,得墨忒耳赐给他谷种和一辆由有翼巨龙牵引的战车,他便在有人居住的大地上播种。女神赐予,蛇负责运送。随着谷种而来的是一种做人的新方式:田地、季节,以及超越下一餐的生活规划。在伊甸,上帝掌握的知识通过一个被禁止的行为落入人手。蛇说话,夏娃摘取果实,并将它给了亚当。两个故事都将蛇置于这一转变的旁边:原本属于神的东西,转化为人类一种新的生活方式。Apollodorus,《书库》1.5.2。
俄耳甫斯宇宙生成论中的蛇出现在有序世界的生成之际。在秘仪中,神圣叙事成为入会者亲身进入的东西。教诲通过一种体验得以完成,这种体验赋予参与者在生者与死者之中的新地位。这将仪式与炼金术的志向联系起来:人必须亲身经历这一过程。
从两面看亚当 #
《创世记》为这一变化赋予了确切的形态。吃果实之前,亚当和夏娃赤身裸体,并不羞耻。吃下之后,他们知道自己赤裸,遮盖身体,躲避上帝,并开始互相归咎。知识改变了他们身处同一身体之中的方式。《创世记》2:25;《创世记》3:5–13。
羞耻要求一个生物能够看见自己。它想象自己在另一个心智眼中是什么样子,并发现这种样子很重要。遮掩则将这一能力推进了一步:现在,它可以改变对方所看到的东西。归咎将一个行为置于一段被记住的叙事之中,并让某人对此负责。故事依次展现了一个自我学会从外部看待自身的种种运作。
蛇立于入口处。它对夏娃谈起她可能成为的样子,引导她越过所接受的指令,走向自己作出的判断。果实从树上进入身体;知识进入生命。
在我的夏娃意识理论中,人的自我是递归的产物:心智以自身为对象,并将其内在声音认作“我”。拥有自我的生物能够表征那个被他人看见、记住、赞扬或指责的存在,并在独处时继续持有这一表征。声誉变成了良心。评判行为的声音被认作自己的声音。
夏娃是第一个接受者,也是第一个传授者。她听了蛇的话,吃下果实,又将果实给了亚当。自我始于一种关系,始于一个人可以传授给另一个人的知识,而众生之母也是自我的第一位教师。
在我关于蛇崇拜的论述中,这种教导采取了仪式的形式。入门仪式将注意力、考验和意识状态的改变汇聚于自我的发现。我曾提出,致幻剂,可能还有蛇毒,帮助最早的教导者促成了这一发现。蛇是这一教导的动物及仪式象征,与改变了受教者的知识一同留存在记忆中。
| 阶段 | 在《吗哪》中 | 在夏娃意识理论中 |
|---|---|---|
| 之前 | 亚当如天使般荣耀 | 未分裂的生命,自我尚未观察自身 |
| 门槛 | 蛇、树和果实 | 自我观照受到传授,再由夏娃传给亚当 |
| 之后 | 身体与世界败坏 | 一个自我分裂的生物,身处围绕自我重新构建的生态位中 |
《吗哪》所说的天使般的亚当是字面意义上的:在一个未受玷污的世界中,拥有荣耀而未败坏的身体。夏娃意识理论则在自我出现之前设想了一种动物。我将炼金术士的意象解读为对未分裂存在的记忆:一个生物行动时并不观察自己的行动,行为与对行为的叙述之间没有间隙。从分裂状态内部看去,这种完整性显得如同荣耀,而只有已经跨过门槛的人才能描述它。在根本问题上,古老的教义与我的解读是一致的:堕落改变了亚当作为生物的种类,而这种改变贯穿了身体。
堕落也是一个传承问题。《吗哪》将堕落置于肉身之中,而基督教教义长期认为,亚当的状态会传给他的子孙。在夏娃意识理论中,这种传承具有一种机制。一旦一个群体依赖于那些记住义务、留意声誉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自我就成为人类生态位的一部分,而容易学会它的人在这一生态位中便能表现得更好。习得的自我性改变了作用于习得这种自我性的能力之上的选择方向。经过许多代,种群被重塑,以接受最初由教导传授给它的东西。伊甸将这段漫长的历史压缩成一座园子、一对男女和一餐。堕落始于知识,后来成为这个物种的一种状态。
乐园与新的肉身 #
乐园是生物尚不必对自身作出交代之前的生活。赤裸不带有任何罪责。一旦眼睛睁开,这份纯真便无法通过遗忘而恢复:《创世记》用基路伯和火焰之剑封锁了回去的道路。在它们之后矗立着生命树。知识已经被领受;不朽却依然遥不可及。《创世记》3:22–24。
两棵树赋予了故事方向。知识树蕴藏着改变生物的东西;它的果实就是进入身体的那份知识。生命树蕴藏着超越这些后果而生存的可能性。回归之路既已封闭,复原就必须成为一次新的创造。
《吗哪》赋予这一创造以血肉:它由圣灵和水孕育,取代从亚当那里领受的身体。基督的凡人肉身变成不朽的灵体时,牛顿所思考的也是同一种重塑。古老的应许深入到人的凡朽物质之中。
对蛇崇拜而言,第二次诞生是对经由他人而形成的自我的有意识重塑。入门仪式最初教会这个生物认识“我”。后来的工作则要求这个“我”认识自身的形成。内心的声音成为人可以倾听和审视的东西;承袭而来的羞耻与评判成为可以重新训练的反应。曾经围绕它们组织起来的身体生活,也可以有不同的活法。这就是我在这一意象中所认出的新肉身:人有意识地参与塑造自己,而这种塑造最初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自我在这一历程中存续下来,并获得了参与自身形成的机会。
蛇施教;第一棵树蕴藏教导;果实将教导带入身体;第二棵树赋予重生以目标。从两面看待亚当,是一个如今能够看清自己如何成为自身的人所做的工作。
为何将它藏在黄金中? #
炼金术的晦涩服务于一门将实践秘密与道德、宗教要求结合起来的技艺。配方以密语和师徒传承的方式加以保护;神圣知识则留给有准备运用它的读者。Jennifer Rampling 论炼金术实践与保密。
牛顿在解读《圣经》时赋予了隐匿一席之地。经文的字面意义可以容纳更高的意义,“如同外壳包裹内核”;这一意义不向不配的读者透露,或要等到适当的时候才揭示,而且只有在独立证据支持时才能被发掘出来。Untitled Treatise on Revelation,第 12r–12v 叶。
他也担心实践发现被滥用。1676 年 4 月 26 日,他在写给奥尔登堡、谈及波义耳制备汞的方法的信中,希望波义耳对此“高度缄默”:如果赫尔墨斯派作者所言属实,这一方法可能开启通往超越物质嬗变的力量之路,而将其公开可能“对世界造成巨大损害”。牛顿致奥尔登堡,1676 年 4 月 26 日。
《吗哪》使读者的品格成为这项工作的一部分。黄金以满足欲望的许诺吸引读者;教导则将这种欲望转向财富买不到的善。一个因渴望占有而来的人,被要求成为一个有能力理解的人。诱饵与终点是同一个人所受教育的两个阶段。
把牛顿漫画化为一个炼金造金者的形象,始终没有超越这个诱饵。
没有外壳的内核 #
牛顿在论《启示录》的论文开篇提出一项责任:将自己对预言的理解传达出来,“以造福他人”。Yahuda MS 1.1,第 1r 叶。
我所做的是将内核剥去外壳,直接陈述出来。伊甸留存着自我诞生的记忆。蛇标示着传授自我的仪式。堕落成为一种传承;重生寻求一次有意识的第二次诞生,在其中,人将自我的形成看作自己可以参与的事情。在《吗哪》和炼金术大师那里,牛顿通过象征、配方和神话,在少数人之间传阅的手稿中,接触到了堕落、蛇和新的身体。我用平实的语言将它发表在蛇崇拜上,每一条资料都只需点击即可查阅,任何人都可以检验它。
这种理解始终存在。牛顿对人之形成与重塑的重视,不亚于他对行星的重视。他的炼金术是对上帝之知识的探求,而这种知识贯穿了亚当的身体、蛇以及新肉身的应许。曾经在少数读者之间以密语手稿流传的东西,如今可以公开阅读,而读者可以在伊甸中认出自身形成的故事。
资料来源 #
- Anonymous. Manna, Keynes MS 33. King’s College, Cambridge. The Chymistry of Isaac Newton。尤其参见第 1v、4r–4v 和 5r–5v 叶;目录与来源。
- Churchill, Mary S. “The Seven Chapters, with Explanatory Notes.” Chymia 12 (1967): 27–57.
- Dobbs, Betty Jo Teeter. The Janus Faces of Genius: The Role of Alchemy in Newton’s Though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1. 导论,第1–18页.
- Zuber, Mike A. Spiritual Alchemy: From Jacob Boehme to Mary Anne Atwoo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1. 导论,尤其第9–12页.
- Nummedal, Tara. “Alchemy and Religion in Christian Europe.” Ambix 60, no. 4 (2013): 311–322.
- Newman, William R. “The Problem of Alchemy.” The New Atlantis (2015).
-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All is not what it seems: the blurred boundaries between alchemy and medicine.”
- Newton, Isaac. Alchemical notes from Michael Maier, Keynes MS 29,尤其是第 1v 叶;目录。
- Newton, Isaac. Praxis, Babson MS 420,1690 年代,按印第安纳大学现行编叶法为第 15r 叶(旧手稿页码为第 19 页);目录。
- Newton, Isaac. Drafts on the history of the Church, section 5, Yahuda MS 15.5,第 96r–97r 叶。
- Newton, Isaac. Notes on prophecies, section 2, Yahuda MS 8.2,第 4Av 叶。
- Newton, Isaac. Untitled Treatise on Revelation, section 1.1, Yahuda MS 1.1,第 1r–2r 和 12r–12v 叶。
- Newton, Isaac. Letter to Henry Oldenburg, 26 April 1676。
- Genesis 2:25 和 Genesis 3。King James Version。
- Apollodorus. Library 1.5.2。James George Frazer 译,1921 年。
- Homeric Hymn to Demeter,第480–482行。Hugh G. Evelyn-White 译,1914年。
William R. Newman 在“The Problem of Alchemy”中讨论了丘吉尔的宗教阐释。 ↩︎
正文主要出自另一位抄写员之手。牛顿的笔迹从第5叶正面的 Praxis Lapidis 之前开始。他将其与1675年收到的另一份手稿进行了比较,抄录了该手稿中额外的序言及异文,并认为它是一个较早、未经充分润色的版本。手稿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