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五十年来,澳大利亚与新几内亚的比较始终围绕一个问题:为什么原住民从未从事农耕,而他们在托雷斯海峡对岸的邻居却务农?
  • Gosden 和 Head(1999)认为,生计方式并非恰当的比较对象。比较人们与土地的依附关系,两岸便呈现出一段共同历史:“胡里人的仪式路径与梦创路径极为相似”。
  • 山药证明了他们的观点。在两岸,祖先都曾在某个地方创造食物,其后代守护着那个地方,而一种仪式使食物生长出来:在澳大利亚中部是通过歌唱,在新几内亚海岸则是通过性交和精液。农耕只是厨房里的差别。这片土地本是一体。

奇怪的是,这些人从未学会耕种土地和建造房屋。 ——约翰·莫尔兹比船长,论约克角的原住民,1876年


为什么澳大利亚人从未务农? #

莫尔兹比在19世纪70年代驶过托雷斯海峡,看到两个世界。在岛屿上,人们建造“上好的小屋”,并开辟园圃种植山药、芋头和香蕉。在南面不远的大陆上,人们挖掘野生山药,然后继续迁徙。一个世纪后,考古学家彼得·怀特将莫尔兹比的这句话放在一篇论文的开头,并为这一谜题命名:“新几内亚与澳大利亚史前史:‘新石器时代问题’”(White 1971)。他的问题并非原住民为何没能发明农业,而是他们为何没有从拥有农业的邻居那里习得它。

怀特看到,海峡是一道斜坡,而非一堵墙。东部岛屿的梅里亚姆人“以巴布亚人的方式经营园圃”,园圃向西逐渐减少,而且“巴布亚农业人群与澳大利亚狩猎采集人群之间显然不存在截然的分界”。接着他来到了大陆:“然而,到了约克角,对比便变得十分鲜明。”

这句话为一代人设定了讨论的框架。新几内亚自全新世早期便已务农:在高地的库克沼泽,人们大约在10,000年前就已在湿地种植作物并进行排水(Denham et al. 2003)。澳大利亚则没有。两地的每一次比较都从这条分界线出发,追问是什么阻碍了澳大利亚。这一领域完全不关注新几内亚的习惯本身就是另一个故事,见《澳大利亚考古学家无法面对真相》。本文讨论的是,当你不再追问怀特的问题时,会看到什么。

戈斯登和赫德提出了什么? #

1999年,考古学家克里斯·戈斯登和莱斯利·赫德撰写了一章,以一个问题为标题:“不同的历史:巴布亚新几内亚与澳大利亚拥有共同遗产吗?”他们针对的是这一框架本身。他们写道:“将澳大利亚与其北方邻国区分开来的核心观念,是一块狩猎采集者大陆与一个农民岛屿相邻。”这种比较“并非开放式的,而是围绕一个问题展开:原住民群体既然必定通过与农业人群的接触了解农业,为何没有采用它?”

他们的回答是不再把食物视为万能钥匙。他们写道:“食物生产并非历史的动力”,更直截了当地说,“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生计。”食物只是与土地共同生活的完整方式中的一个环节,不能将其抽离出来,置于其他环节之上。戈斯登为该书撰写的导论用两句话概括了这一论点。如果以生计为主要比较点,“便只能强调作为狩猎采集者大陆的澳大利亚与作为农民国家的巴布亚新几内亚之间的差异。然而,如果强调人们对土地依附关系的不同要素,两地更多的共同历史便会显现出来。”

他们还算了一笔旧框架所忽略的账。人类在萨胡尔生活了至少40,000年,而连接两地的陆桥直到约8,000年前才被海水淹没,因此“这块大陆有人定居的时期中,有六分之五是在两地相连时度过的”。这“使人们有可能设想长期的历史延续性至今仍有一定影响,古老的遗产经过重新塑造,以适应当地的迫切需要”。

接着,他们举出了一个例子。在巴布亚新几内亚高地的胡里人那里,仪式和贸易沿着被称为dindi pongone的力量之线进行,即“创造了今日地貌的祖灵所走过的路径”。仪式必须在这些路径上的正确地点举行。阿拉弗拉海对岸,阿纳姆地的昆温朱库人行走在创造了他们土地的祖先的梦创路径上;戈斯登和赫德援引经济学家乔恩·奥特曼的话指出,他们“并不区分仪式体系与狩猎采集的经济体系”。胡里人在开沟的园圃里饲养猪、种植甘薯。昆温朱库人则狩猎。然而,“胡里人的仪式路径与贡温古人的梦创路径极为相似,围绕这些路径展开的仪式体系也是如此”。他们的结论是:“一种可能的古老遗产的明显例证,是梦创路径不仅存在于澳大利亚,也存在于新几内亚。”

他们最后提出了一个无人继续追究的问题。“对梦创路径的重视在阿拉弗拉海南北两侧最为显著,而这一地区在距今15,000至8000年间因海平面上升而经历了最剧烈的环境变化”,这是否只是偶然?这些路径是否是“在一个其他方面变化迅速的世界中维持连续性的某种手段”?正是在这片海岸,洪水故事集中出现,《铭记萨胡尔的神话》绘制了它们的分布。

戈斯登和赫德提出了一个框架和两个例子。他们没有在最重要的海岸——托雷斯海峡本身——检验这一框架。本文余下的部分将进行这一检验。

那条分界线真的存在过吗? #

即使按照其自身的标准,农民与采集者的分界也比怀特那句话所说的模糊。原住民不经营园圃,但他们做了大量工作来促进植物生长。A. C. 哈登对托雷斯海峡的了解胜过同时代的任何人,他在一个世纪前指出,在西澳大利亚,“原住民总是把挖出的野生山药的顶部重新埋入土中,以确保将来有收成”。最近一项民族志调查发现,“采收后重新种植块茎的一部分(包括山药、百合、莎草、豆科植物、地生兰以及许多其他植物类群)的做法,在整个澳大利亚都有记载”(Silcock 2018),从约克角和阿纳姆地到金伯利及西南地区皆然。在约克角,海因斯和蔡斯认为,某些植物群落“可能不仅受到原住民文化活动的改造,而且是由此创造出来的”,并为此创造了domiculture一词(Hynes and Chase 1982)。里斯·琼斯将焚烧土地称为“火棒农耕”(Jones 1969)。

新几内亚一侧也并非全是园圃。新不列颠岛的森森人是戈斯登和赫德所举的案例之一,他们“种植园圃,但60%的营养需求来自野生动植物”。正如戈斯登和赫德所说,20世纪70年代研究托雷斯海峡岛屿的大卫·哈里斯“非常明确地主张,从生计角度看,这是一个连续体”,同时仍保留了这两个类别。莱斯利·赫德及其同事后来追溯了整个萨胡尔的植物利用情况,认为它是一种广泛利用多种资源的共同模式,直到“主要从全新世中期开始”才分化为区域性的专门利用方式(Denham, Fullagar and Head 2009),彼时海水已经上涨。怀特本人在2011年重新审视自己的论文时说,他当初“毫无疑问地接受了”这一对比。

因此,这条分界线实际上是一种渐变。但渐变仍然只是厨房之间的比较。戈斯登和赫德的意思是,要比较别的东西。

谁创造了土地? #

先从祖先说起。

在澳大利亚中部,鲍德温·斯宾塞和弗朗西斯·吉伦发现,阿伦特人所居的土地被划分为若干“地点,每个地点都由一个地方群体拥有并居住,而且每个这样的地点都与某一种特定图腾相联系”。阿尔切林加,即梦创时代的祖先,“与他们在其中变为灵体个体的特定地点相联系”(Spencer and Gillen 1899, pp. 277–278)。祖先行走、创造土地,在某个地方进入地下;那个地方的人是他的后代,并以他所属的物种命名。

现在渡海前往新几内亚南岸,来到马林德人那里。他们的土地从梅劳克延伸至布拉卡河,位于托雷斯海峡以西不远处。他们的祖先是dema。扬·范·巴尔为他们撰写了一部巨著,他将dema定义为“神话时代”的存在,他们“是氏族和亚氏族的祖先,并与其图腾相联系。有时他们创造了图腾,例如沃卡布的妻子,她的排泄物变成了西米;或者他们自身变成图腾,例如亚维,椰子从他的头上长了出来”(van Baal 1966, p. 179)。“氏族与其图腾之间的联系是déma:这位氏族祖先生育、制造或变成了作为氏族图腾的自然物”(第191页)。dema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便进入地下,而在他们安息的地方,“与该déma相关联的图腾物种在附近大量存在”。传教士费尔许伦记载,一名马林德男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些地方……他的魔法需要它们”(第183页)。

这就是换了一个名字的梦创。早期民族志学者保罗·维尔茨曾读过 阿伦特人的材料,立刻看出了这一点:“事实上,澳大利亚人与马林德-阿尼姆人的图腾仪式之间有很大的一致性”,而马林德人的起源神话与阿伦特人的神话如此相似,“以至于人们可能会想到共同的起源”(Wirz 1922,第40、130页,译文为笔者所译)。范巴尔本人于1963年发现,主要的相似之处在于“一方面是马林德-阿尼姆人和奥罗科洛人的图腾制度,另一方面是澳大利亚各部族的图腾制度”。随后,A. C. 范德莱登将马林德人与阿纳姆地东南部的农古布尤人进行比较,发现阿拉弗拉海两岸都有相同的半族与氏族四分秩序,也有相同的土地观念:“地域名称主要指特定地点,这些地点被视为神话祖先的创造物” (van der Leeden 1975,第151、155页)。本站先前的综述介绍了这些比较。

人与祖先的关系并非隔着距离的敬奉。它是亲属关系,也是被吃下去的东西。马林德男子称自己的图腾物种为 amai,即祖父。荷兰传教士费尔滕滕曾听到男子们在用餐时惊呼:“Amai, her ah… oh!也就是说,祖父,你真好吃”(van Baal 1966,第192页)。

如何让山药生长? #

到了这里,对土地的比较终究变成了对食物的比较,而两者之间的界线也消失了。

Map / The yam ancestors

Tracks and increase sites on both shores

Map of ancestor tracks and increase sites in northern Australia and southern New GuineaA dot-matrix map of northern Sahul, with the seafloor that was dry land at the last glacial maximum drawn as a dimmer shelf. An amber track follows the Munga-munga yam women east from Tennant Creek toward the Gulf of Carpentaria. A green track follows the culture hero Sida from the New Guinea coast through the Torres Strait islands to Mer and the Fly mouth. A faint line joins the Huli of the New Guinea highlands to the Kunwinjku of Arnhem Land, whose ancestral tracks Gosden and Head compared. 12 sites mark yam, palm and turtle increase rites on both shores. HuliTari Kuk SwampKuk KunwinjkuMann R. Arrernte hakea stoneArrernte Warramunga yam peopleTennant Ck Worgaia yam headWorgaia Marind-animMarind Aramemb’s yam fieldTorassi PabMabuiagMabuiag MerMer KiwaiKiwai
  • Munga-munga yam women, Tennant Creek toward the Gulf
  • Sida, New Guinea through the Strait to Mer and the Fly
  • Huli and Kunwinjku tracks, compared by Gosden and Head
  • Australian site
  • New Guinea or Torres Strait site
  • Seafloor dry at the glacial low stand
Tracks are mythic journeys drawn between the places their tellers named, not measured routes; sites are approximate. Sea broke through the Arafura sill about 11,700 years ago and drowned the last land bridge across the Torres Strait between about 9,000 and 7,500 years ago. Sources: Spencer and Gillen 1899 and 1904; van Baal 1966; Haddon 1904 and 1908; Gosden and Head 1999; Denham et al. 2003. Shelf: seafloor shallower than 120 m (ETOP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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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大利亚,使食物丰饶的仪式是增殖仪式。斯宾塞和吉伦将阿伦特人的 intichiuma 定义为“与图腾有关的神圣仪式,其目的在于确保作为图腾名称来源的动物或植物增殖”(1899,第167页)。每个图腾群体都为其他群体举行这种仪式,因此“从整个部族来看,这些仪式的目的在于增加食物供应总量”(第169页)。为了让一株开花的 hakea,男子们对着一块代表祖先之树的石头歌唱,邀请它开花,让花朵充满蜜汁。随后,一名年轻男子割开手臂上的静脉,让“鲜血尽情洒在石头上”(第184–185页)。

在阿伦特人地区以北的瓦拉蒙加人和沃尔盖亚人中,山药人“出现于……现今坦南特克里克附近。他们被黑蛇图腾的伟大祖先遣往东方,随身带着山药”。他们的女人,即蒙加-蒙加,“朝东方走去,一路撒下山药……其中两三个继续向前,一直走向卡奔塔利亚湾的方向”。她们撒下的山药变成了石制丘林加 (Spencer and Gillen 1904,第274–275、303–304页)。 她们的后裔,即山药图腾的首领,保管着那些石头。需要山药时,另一半族便请他“到灌木丛中四处走走,为山药‘歌唱’,因为他们希望山药生长”。他每天出门,腋下夹着一块丘林加,持续约两周。等植物长出来后,他咬一小块山药,将碎块扔向四面八方。然后他说:“我为你们弄出了许多山药吃”(第296–297页)。

穿过海峡。在马林德海岸,德玛阿拉门布在一次“盛大而淫荡到极点……此前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马约节庆上,“用精液而非椰子油涂抹身体,随后所有已知品种的山药都从他的头部和肩膀上长了出来。他将它们种在托拉西河以东的一大片田地里”(van Baal 1966,第284页)。托拉西河是标示边界的河流。阿拉门布的山药地位于跨弗莱地区、巴布亚新几内亚一侧,面向约克角。

马林德人并非只是讲述这个故事。范巴尔写道:“人的精液被广泛用于生育魔法。格布-泽人的精液对椰子树有特殊效力,椰子树是格布-泽人的图腾;马胡-泽人的精液则对西米棕榈特别有利”(第194页)。在生育仪式中,“一些妇女与尽可能多的男子性交,同时将排出物收集在椰壳碗中”,然后把精液涂在植物的芽上(第548页)。氏族的种子滋养氏族的图腾。维尔茨获悉,在马约仪式的高潮中,受仪者强奸一名女孩,然后将她杀死并吃掉;每棵新种下的椰子树旁都“埋下一根被吃掉的 iwag 的骨头”,“棕榈树干则用她的血染红”(第543页)。1马约的女孩,即 mayo-iwag,与“一种色彩鲜艳的小蛇”同名,仪式场地周围还埋有一条游蛇(第541页)。

在托雷斯海峡,文化英雄西达从新几内亚而来,“从新几内亚大陆上、博伊古岛那边的帕布而来”,带着“椰子、芋头、山药、甘薯、西米”,一路在各岛播种。在梅尔岛,人们给了他一个女孩佩克尔。在海滩上,“他想做坏事”。“不,”她喊道,“你不能那样做。”“于是他们转过身‘做坏事’,椰子以及各种植物性食物和各式水果立刻生长出来”(Haddon 1904,第28–29页)。哈登指出,“性行为与农业丰产之间的联系……在西达故事的所有版本中都有所暗示”(第347页)。当他在梅尔岛的瓦尔韦与处女扎巴克尔性交时,“她流了大量的血;随后他在那地方建起一座神龛” (Haddon 1908,第20页)。

岛民的氏族有自己的增殖仪式。当季节里的第一只海龟被捕获时,海龟氏族的男子“绕着海龟跳舞,挥动吼板”,同时一段藤蔓“被插入海龟的泄殖腔,上下抽动数次……以‘使它[即所有海龟]proper fast’”。哈登的脚注说:“在岛民所说的混杂英语中,‘Fast’意指交配行为”(1904,第183–184页)。在马布亚格岛的园地里,木制守护者 madub 会在夜间活过来,“绕着园地挥动吼板,使园中的植物生长”(第346页)。在弗莱河口,人们“在山药可以挖掘的时候”为男孩们挥动名为布鲁马马拉穆的基瓦伊人吼板;哈登解释说,它的名字意为“山药之母”(第219页)。另一块基瓦伊人吼板这样宣告自己:“我的名字是 madubu。我是所有山药的父亲和母亲”,正如“我”的新词所讲述的那样。

把三处海岸并列来看。祖先带着食物走过大地,将它留在某个地方的地下。她的后裔拥有那个地方。由共享祖先之本质的人们在此地举行的仪式使食物生长出来:山药人的歌声和他咬过的山药,马林德氏族涂在自己棕榈树上的精液,海龟氏族的藤蔓和发出吼声的板片。哈登考察梅尔岛的山药神龛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它们“原本是……各氏族长老举行的、与图腾的增殖或控制有关的仪式”(1908,第255页)。

园地是属于某位祖先的人们使其食物生长的地方。增殖地点也是如此。梅尔岛民与沃尔盖亚山药人做的是同一件事。其中一方还翻掘了土壤。

园地改变了什么? #

并非毫无改变。戈斯登和赫德在这一点上十分谨慎。胡里人在保有祖先路径的同时,“又强调以交换猪和其他贵重物品作为获取个人声望的途径,两者之间存在张力;这种做法与澳大利亚原住民对物质财富的鄙视截然相反”。园地养猪,猪造就大人物,而大人物建立起澳大利亚原住民所没有的政治体系。范巴尔则认为,马林德人的园艺水平低下,而马约仪式主要并非围绕作物展开(第543–544页)。

但这种差异建立在共同之物之上,而非位于其下。梅尔岛的园地是在古老土地上新添的一间厨房。食物仍由祖先创造,氏族仍守护着那片地方,仪式仍是食物的来源。这就是为什么岛民能够从新几内亚引入山药和芋头而不改变自己的宗教,也解释了为什么约克角人能够看着他们这样做上几个世纪,却不觉得有必要效仿。他们早已有办法让山药生长。

怀特问农业为什么没有跨越海峡。更好的问题是:究竟是什么早在此前很久就已跨越海峡,使园艺抵达一岸时只是小小的增添,在另一岸却因不必要而遭到拒绝?答案正是这种关系本身:地下的祖先,以祖先所遗之物命名的氏族,以及召唤这些事物生长的仪式。

这片共同的土地有多古老? #

古老到足以曾是一片陆地。最后一座陆桥在大约9,000至7,500年前被海水淹没 (古老的萨胡尔),而此前人们已在库克种植作物。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坦南特克里克的山药祖先和布拉卡河的德玛行走在同一块大陆上,蒙加-蒙加女人则朝着大陆的中央行去。考古学家迈克尔·罗兰考察昆士兰海岸的接触证据后,从另一端得出了同样的推论:萨胡尔的各族人民“很可能在长达或许50,000年的时期内共享某些共同历史”,而且“这种共享的文化和观念共同体似乎不太可能随着海平面上升而突然终结” (Rowland 2018)。

这片共同土地的其余部分在这些网站的其他文章中有所讲述,而且彼此吻合。同一种男性崇拜从塞皮克河一直延伸到阿纳姆地:它的吼板从女人那里偷来,并吞下男孩 (同一个萨胡尔,恩格瓦尔)。 萨胡尔的各种语言将树、柴火和火称为同一类事物,正如焚烧并重新种植自己土地的人们可能会做的那样;而在面向赛拜岛的海岸上,他们仍然把“我”说成 澳大利亚的方式(萨胡尔的第一人)。在澳大利亚吞食男孩的吼板,在海峡里种出了山药。这是从不同侧面看到的同一份遗产。

戈斯登和赫德提出,应以“出人意料的故事”取代那部关于农耕者与采集者的旧史。这里便有一个。在那座沉没的陆桥两岸,食物都生长在祖先躺下的地方,人们将属于祖先的东西归还给他,使食物破土而出:石上的血、棕榈上的精液、伴随穿行于灌木丛的歌声。只有一岸的人还拿起了掘土棒。


参考文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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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范巴尔驳斥了维尔茨关于一个女孩遭强奸、杀害并被吃掉的故事,称其“即使作为神话,也完全未经证实,毫无依据”(1966,第541页)。每一位受启蒙者都否认了这一说法,而在邻近的崇拜中,一位老妇人的"killing"原来是将象征她的椰子砸碎。他认可了性仪式以及喂给入会新人的精液。无论马约女孩是女孩还是蛇,逻辑都是一样的:仪式中的杀戮滋养了棕榈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