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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彩虹蛇
最古老的彩虹蛇壁画集中分布在阿纳姆地高原。它们绘制于海水淹没北方平原的时期。
The oldest paintings of the Rainbow Serpent, mapped against the sea that drowned the north.
要点
- 阿纳姆地西部已知有139幅虹蛇岩画。其中最古老的70幅属于山药风格(Taçon et al. 2026)。
- 根据山药风格与同一时期经放射性碳测年绘画之间的联系,其年代约为距今9,400—6,000年(Taçon et al. 2022)。
- 在聋蝰溪,一条年代更早、属于动态人物风格的巨蛇被画在九个奔跑的人物中间。布兰德尔称其为虹蛇。
- 在同一时期的几个世纪里,海平面从低于现在约30米上升到现在的高度,淹没了一片宽度相当于一个小国的海岸平原(Sloss et al. 2018)。
- 在民族志记载中,虹蛇造成了大洪水。在古纳比比仪式中,呼啸器是它的象征。
“虹蛇最初出现在岩画连续序列中,确实是在被认为可追溯至世界海平面和气候变化[时期]的绘画形式中。……彩虹与大范围的洪水以及陆地的剧烈变化联系在一起。” — Paul Taçon,《从虹蛇到“X光”鱼》(1989),第310–11页
最古老的虹蛇在哪里? #
在阿纳姆地高原——耸立于卡卡杜和阿纳姆地西部之上的砂岩“石头国度”。1996年,保罗·塔松、梅雷迪思·威尔逊和克里斯托弗·奇平代尔分析了该地区的107幅虹蛇画,并按风格分类。其中61幅属于山药风格,因该风格所绘人物身上生出的山药而得名。这些是澳大利亚各地发现的这种存在最古老的图像(Taçon, Wilson and Chippindale 1996, p. 105)。
三十年后,数量已增至139幅:70幅为山药风格,17幅为过渡风格,52幅为较晚近的风格(Taçon, May, Jalandoni and Mungulda 2026)。山药风格的蛇具有共同的固定形态:蛇身,形似袋鼠或狐蝠的头部,向后弯曲的棘刺,以及颈部和尾部的交叉线纹。
它们的分布并不均匀。最密集的一组位于双瀑布溪上游,共画有22条蛇,两岸各11条,其中约三分之二属于山药风格(1996, pp. 110–12)。两岸蛇的尾部形状有所不同,这种差异从山药时期一直延续至今。其中相邻的两条各长128厘米,“原住民长者说,画中并列的是雄性和雌性”(图11)。第二组位于阿穆尔达克人的土地上的奥温巴纳(博拉代尔山),21处地点共画有29条蛇,其中9条属于山药风格。不远处,蛇的图像几乎消失:纳穆尼吉布克记录的352处地点中只有两条,因贾拉克的232处地点中也只有两条(Taçon et al. 2026)。
Painted as the sea came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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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m-style serpents, 9,400–6,000 years old (27 placed)
- All Rainbow Serpents at a place (72)
- Giant snake, Dynamic style, ~10,000 years
- Land drowned ~10,000–7,700 years ago
- Land drowned earlier, dry 20,000 years ago
它们有多古老? #
比最初设想的更古老。1996年,塔松的团队将山药风格的年代定为距今约6,000—4,000年,即海平面稳定之后。这是根据不同风格相互覆盖的先后顺序作出的估计。此后,特里斯滕·琼斯及其同事对红百合泻湖北方奔跑人物画作表面的矿物薄层进行了测年;这种风格与山药风格人物画处于同一阶段。结果给出了“距今9,400校准年的最低年代”,而这种风格“从距今9,400校准年至距今6,000校准年间一直流行”(Jones et al. 2017)。他们补充说,这种风格“仍可能古老得多”。
塔松的团队现在将三种区域风格——北部的马利瓦瓦风格、中部和南部的山药风格,以及两者之间的北方奔跑人物风格——归入“同一时期,即距今6,000—9,400年”(Taçon et al. 2022)。尚无山药风格的蛇经过直接测年。它们的年代来自与之共存的其他画作。
在它们之前的巨蛇 #
更古老的是一条独立的蛇,属于动态人物风格;这一风格以纤细的奔跑猎人形象为特色,塔松的团队将其年代定为距今约12,000年。在聋蝰溪第6号地点,它横贯一幅画面,画面中有九个男女。岩画记录者埃里克·布兰德尔于1973年发表了这幅画,称其为“被人类包围的虹蛇”。
被人类包围的虹蛇

并非所有人都接受布兰德尔的命名。1996年的研究用衡量较晚期蛇形象的同一套标准分析了这幅画,发现它是所有形象中“最‘像蛇的’”(第115页)。作者因此认为,“它更可能是一条蛇,而非虹蛇”。乔治·查卢普卡将其颈部的隆起解读为正在蜕下的皮,认为它“可能是一条大蟒蛇”(第106页)。研究团队仍然重视它:“即使它确实表现的是一条蛇,而非虹蛇,它仍是一幅重要的图像,因为对大阿纳姆地地区的人们而言,蛇本身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具有特殊属性的强大存在。与画中和它互动的人物相比,它的体型被夸大,这表明在动态时期也是如此”(第115页)。
因此,这一序列从距今约10,000年或更早、处于奔跑人群中的巨蛇,延续到不久之后山药风格的复合形态的蛇。
海水涌入时绘下的图像 #
在上一个冰期结束时,澳大利亚北部失去了一片平原。在冰期海平面最低时,阿拉弗拉海和卡奔塔利亚湾都是陆地,将澳大利亚与新几内亚连接起来。在海湾南部,克雷格·斯洛斯及其同事发现,上升的海水“约在距今11,700校准年前越过阿拉弗拉海槛。海平面继续上升,到距今10,000校准年时达到约−30米……到距今7,700校准年时,海平面达到现在的平均海平面”,此后又上升至高出现在1.5—2米,直到约4,000年前(Sloss et al. 2018, p. 1411)。
地图上的琥珀色点标示的是最后阶段失去的陆地,即海平面从低于现在30米升至现在高度期间淹没的土地。这一阶段处于山药时期之内。最初的山药风格蛇形象被画出时,整个范迪门湾都是旱地,奥温巴纳的岩棚则远在内陆。到这一时期结束时,海水已抵达今天的海岸线,并略微越过了它。
塔松本人提出了这一联系。1996年的论文以此开篇:“大约在此时,虹蛇——具有超自然意义的巨大复合形态存在——的最早图像出现在岩棚的壁面和顶面上”(第103页)。他的学位论文则将彩虹置于中心位置。季风随新气候而来,彩虹“在天空中出现的频率会大大增加”,它们“最终……成为这种毁灭与创造的象征,一套包含这一形象的复杂信仰体系也随之兴起”(Taçon 1989, pp. 310–11)。达雷尔·刘易斯在1988年曾提出,关于复合形态虹蛇的信仰之所以兴起,是“为了缓解海平面上升的影响所造成的紧张”(Lewis 1988, p. 109)。
故事中留存着洪水的记忆。在阿纳姆地西部,塔松记录到,创世“源于水的作用”,而且“据说虹蛇是大洪水的最终成因,至今仍在造成洪水”(Taçon 1989, p. 247)。长者们说,大多数蛇的图像并非人手所画:乌比尔和聋蝰峡谷的蛇“据说是这一存在本身在梦幻时代置于岩石上的”(第311页)。
蛇的作为 #
早期画作中遍布狐蝠。1996年样本中的107条蛇有16条带有狐蝠,共计50只,其中许多悬挂在从蛇身延伸出的线条上(第117页)。在吉姆吉姆溪,一条山药风格的蛇身后拖着13只狐蝠。
巴德马尔迪人讲述了其中缘由。狐蝠人格林吉将他的两个儿子送去参加贾沃因人的成年礼。回家途中,虹蛇吞下了他们。这个故事被画在聋蝰峡谷的朱瓦尔:一条有乳房的蛇,两个男孩在它盘绕的身体里面(1996, pp. 117–18, after Chaloupka et al. 1985, p. 80)。奥温巴纳的蛇也会吞食。一条蛇的身体里有一个女人。两条蛇有乳房。最大的一条长6.1米,有鳄鱼的头和牙齿,覆盖着一处岩棚顶面,人们曾在那里给年轻男子讲故事。附近,在古老的莫拉克成年礼场地上,摆放的石块构成了一条长124米的虹蛇;“虹蛇”会惩罚任何违反法律的人(Taçon et al. 2026)。
肯尼思·马多克追踪了澳大利亚北端地区各处同样的蛇与蝙蝠组合,发现两者始终相对:“天空与水、上与下、向上的运动与向下的运动”。他指出了呼啸器在这一体系中的位置:“在阿纳姆地更靠东的古纳比比仪式中,虹蛇意象占据主导地位;当呼啸器(虹蛇的象征)在隐蔽处鸣响时,狐蝠出现在妇女面前”(Maddock 1978, p. 6,转引自 Taçon et al. 1996, p. 119)。在阿纳姆地东北部,两者完全等同。一件绘有蟒蛇的约尔恩古呼啸器就是巨蛇尤尔伦古尔的声音,而妇女们被告知,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吞下(呼啸器图录,AUSIN-017)。
阿纳姆地之外 #
没有其他地区拥有这样一组已测定年代的序列。与之最接近的是金伯利地区:在沃纳利里,一条有三只角的蛇位于一个长7米的横卧万吉纳形象下方,蛇身上有七个万吉纳头部(Lommel 1955)。该图像尚未测定年代,且曾被多次重新描绘。1996年的研究发现,阿纳姆地各语言群体或地区之间的山药蛇形象并无差异,并主张其具有“早期起源和原地发展”的历史(第120页)。关于彩虹蛇在世界最早蛇形图像中的地位,参见各大洲最早的蛇形艺术。关于同一时期海湾周边使用的语言,参见帕马-恩永甘语系的摇篮。
参考文献 #
- Brandl, Eric J. Australian Aboriginal Paintings in Western and Central Arnhem Land: Temporal Sequences and Elements of Style in Cadell River and Deaf Adder Creek Art. Canberra: Australian Institute of Aboriginal Studies, 1973. 图19。
- Jones, Tristen, Vladimir A. Levchenko, Penelope L. King, Ulrike Troitzsch, Daryl Wesley, Alan N. Williams and Alfred Nayinggul. “Radiocarbon age constraints for a Pleistocene–Holocene transition rock art style: the Northern Running Figures of the East Alligator River region, western Arnhem Land, Australia.”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 11 (2017): 80–89.
- Jones, Tristen. Disentangling the Styles, Sequences and Antiquity of the Early Rock Art of Western Arnhem Land. 博士论文,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2017.
- Lewis, Darrell. The Rock Paintings of Arnhem Land, Australia: Social, Ecological and Material Culture Change in the Post-Glacial Period. BAR International Series 415. Oxford, 1988.
- Lommel, Katharina. “The rock painting site at Wonalirri.” 载于 Rock Painting Sites in the Kimberley Region,1955年弗罗贝尼乌斯研究所考察记录。
- Maddock, Kenneth. “Introduction.” 载于 I. Buchler and K. Maddock(编),The Rainbow Serpent: A Chromatic Piece. The Hague: Mouton, 1978.
- Sloss, Craig R., 等. “Holocene sea-level change and coastal landscape evolution in the southern Gulf of Carpentaria, Australia.” The Holocene 28(9) (2018): 1411–1430. Open copy.
- Taçon, Paul S. C. From Rainbow Snakes to ‘X-ray’ Fish: The Nature of the Recent Rock Painting Tradition of Western Arnhem Land, Australia. 博士论文,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1989.
- Taçon, Paul S. C., Meredith Wilson and Christopher Chippindale. “Birth of the Rainbow Serpent in Arnhem Land rock art and oral history.” Archaeology in Oceania 31(3) (1996): 103–124.
- Taçon, Paul S. C., Sally K. May, Joakim Goldhahn, 等. “Extraordinary back-to-back human and animal figures in the art of western Arnhem Land, Australia: one of the world’s largest assemblages.” Cambridge Archaeological Journal 32(4) (2022): 707–720.
- Taçon, Paul S. C., Sally K. May, Andrea Jalandoni and Ronald Mungulda. “Paintings of Rainbow Serpents and other big creatures of Awunbarna, Northern Territory, Australia.” Australian Archaeology 92 (2026): 167–184.